辛西亚与野狗_38.第五人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38.第五人 (第1/2页)

    

38.第五人



    辛西亚跟教父之间的手写信传统还要追溯到高中时。那时她的身体好转,刚刚恢复学业。笨蛋哥哥就读外籍高中下午三点就放学,时间似乎也不再像读普高时那样煎熬。

    第一天入学,继兄难得起了个大早,穿上白衬衫、背带裤,打一条波洛领带,恨不得跟所有人炫耀,我meimei跟我一起来上学了!

    好巧不巧,辛西亚也穿了背带裙裤,束着泡泡袖衬衫。一转身看到他那副样子,她便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就是想撞衫给我难堪是吧?”

    “怎么,背带裤是你的专属吗?我可没看到哪里写了——辛、西、亚、版权所有七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来了,又来了!”她气得跺脚,“我告诉爸爸!”

    辛西亚转身跑走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爸爸——”他扭着身子学她的姿态,撇撇嘴,不屑的模样,“切!告一百遍也要穿,就跟你穿一样的!”

    等教父来了,两个孩子已经穿戴得像个小淑女与小绅士,只不过都在死命用大腿挤对方。

    教父摸摸辛西亚的脑袋,或许闹一闹是好事,重新入学对她这样敏感的女孩来说总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好孩子,不管读书的路是否顺利,你永远是爸爸的骄傲。”

    教父送给她一封手写信,和一只来自1977年的Wedgwood的小铃铛。

    这只紫水晶铃铛是为纪念伊丽莎白二世在位   25   年(银禧)而发售的,女王浮雕清晰,品相优秀,水晶色泽由深至浅。清澈的铃柄摇动时,独属于伊丽莎白女王的时代也在秩序中稳健前行。

    教父在信中写,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时代,他祝愿她的人生有分寸、有尊严,迎来属于自己的不可撼动的边界。

    她想,是时候出发了。

    飞驰的轿车将林立的高楼急速向后甩去,目之所及被拉成藕断丝连的流线,像一部滚动的老电影。

    城市在速度里失去棱角,变成面目和蔼的美学色块。她坐在全苯胺皮的车座里,被稳稳托住,重新向前。

    她迷恋这种在人生道路上无限刷新的感觉,就像在国际出发的航站楼,看着各种肤色、不同目的地的人们随机刷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,像游戏的传送门,她也不过是自由自在的新手玩家。

    从今天开始,不再有“生命可以重来,高考只有一次”的口号,不再有六点多困到被罚站的早读,跑完cao汗湿的刘海和一周没洗的脏校服。

    她的青春从升国旗时拼命隐藏的第一颗痘痘,变成了可以看医生,可以问大人,可以表达伤心的感受。如果感到创伤,那就不要用母语讲述。

    一切问题都可以被解决,不需要宁可憋尿也不敢向老师举手,没戴红领巾就好似做了伤天害理的恶行。

    她就像电视剧的女主角一样,有了许多漂亮的包包,花里胡哨的小裙子。原来被托底的感觉是这样吗?想读什么读什么,什么都没有她的开心最重要。

    好想把车开回明华中学呀……辛西亚的心痒痒的。好想炫耀,再故作潇洒地离去,一副小人得志的做派。

    她趴在哥哥的耳朵边嘀嘀咕咕:“这样是不是不好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好?”Yon纳罕,出馊主意,“如果是我会直接泼他们一盆血水,或者用奥古斯塔的那个铃铛,我非催眠吓死他们不可。”

    啧,在喜欢耍阴招的哥哥的衬托下,她还有几分高尚。

    辛西亚的心理微妙。

    安静的车舱内,她的睫毛垂落扇形的阴影。她试探着问他:“如果我还是恨他们呢?”

    车窗外的光线在侧脸上缓慢移动,Yon侧过眼,轻飘飘地看了看meimei。教义是原谅,他定定地说:“恨也没有什么不对。”

    辛西亚挪开目光,看向窗外。治病的日子里,她没有再讲过那段过去。她只是不想装作忘了。

    “要不要真的开回去?”他忽然问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提议绕个远路。

    辛西亚的指尖微微收紧,又很快松开。她想象那扇校门,想象车速放缓的瞬间,想象自己坐在这辆车里,被完整、无可撼动地包裹着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Yon点头,没有追问。“那就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